说起时带着笑意,想当年冠军侯回京,多少风光万人空巷,人们只说是又一个威武侯将要崛起,就连皇帝也动了心思,以冠军侯制威武侯,帝王心术最是善于把玩平衡,此消彼长,不可见得一家独大。
但寄予厚望的冠军侯,不曾想竟是这般的草包,区区一个女子,便让他止步不前。
有人可惜,有人嘲笑,他们都说,冠军侯这冠军二字,本来是恰如其分,如今看来,当年却是走了眼,这自称是叫路鸣泽的侯爷,哪里配得上勇冠三军这般的美名,要他们说啊,该是胭脂侯还差不多。
天底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?
慢慢的,这些消息总归是到了路明非耳里。
他的亲兵,当年沙场的部下,三两好友,全都为路明非的名声所不愤。
“这群只会窝在庙堂里指点江山的贵人怎么会知道,我们侯爷当年在沙场厮杀的样子,还说什么胭……什么胭……”
欲言又止,欲言再止,后面这完整的胭脂侯三个字,确实怎么也说不出口来。
这人狠狠一砸桌面,哼了声。
坐于主位的路明非却是轻轻笑道。
“吃菜,喝酒,理那些人作甚。”
友人为路明非不值,他们曾亲眼见过冠军侯阵前斩将的英姿,气势雄壮威武不可一世,凡是见过这一幕的人都在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,就连蛮夷的敌人也是。
听说在大周以外的草原,家家户户都是供奉起了一个白马将军的雕像,他们用自己的语言将之称为武神,相信着只要给武神进献贡品,就能得到他的赐福,从此拥有可以拉住十头牛的神力,并且战无不胜。
而这武神的原型,便是路明非。
对于将军来说,得到自己人的尊敬或许还不算什么,得到敌人的尊敬那才是至高的殊荣。
而最令人发笑的是,就是这样的一个将军,却被只知道窝在庙堂空谈国事的所谓贵人,戏称为胭脂侯。
那他们自己又算得了什么?
路明非却不在意。
他从来没有把名声之类的放在眼中。
要不然也不会顶着一个纨绔的名头在京城厮混那么久了。
路明非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而且他已得到,如今的每一日,他都打从心里觉得满足。
只是,当有人提起京城是怎样编排他家的绘梨衣时,路明非悠闲的神情,骤然一冷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。
但不能不在乎绘梨衣的名声。
什么叫不祥之人,什么叫红颜祸水。
呵。
路明非绝对不能允许。
他把玩着白玉琉璃盏,猛地一仰头,将盏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一杯饮罢,好端端一个琉璃盏,已是化作齑粉,指间沙般流下。
路明非取来青铜面具,与之凝望,缓缓戴上。
战靴向外行去,一步一步,踏地铿锵作响。
忽的路明非脚步一顿。
他回过头,见一抹红色的人影立在那儿。
路明非对上绘梨衣担忧的目光。
他掀起面甲,温柔的笑了。
“你且在家,我去去就来。”
绘梨衣行至跟前,细细的为路明非整理甲胄。
她点头。
竟是主动牵起路明非的手。
绘梨衣用手指写着。
“军请珍重。”
“嗯。”
路明非说。
“会的。”
白马嘶鸣,路明非入得京营。
京营本是拱卫京城所用,非十万火急,不可轻易调动。
路明非固然是动了怒,但也没到造反不可的地步。
“我记得,当年的周胜,如今在武城兵马司任职吧。”
坐于首位的路明非如是说道。
“正是。”
火把照耀着他的青铜面甲,忽明忽暗,宛若一个恶鬼。
路明非掷下一枚铁牌。
“持我的信物。”
“就说,冠军侯找他。”
这一日,向来谁也不得罪,只晓得和稀泥的武城兵马司,忽然有了动作。
大周有深夜宵禁的规矩,却有深夜营业的烟柳巷自,若是真要执行这禁令,只要武城兵马司的兵丁到这转上一圈,随便抓人,肯定没一个是无辜的。
但谁有着胆子呢?
有底气无视这宵禁的人,又哪个是寻常百姓,他们都是权贵子弟,或者干脆就是权贵本身,规矩这种东西,向来都是上位者用以管理下位者的家伙事,假如老百姓们不能做的事,他们也不能做,那还要这乌纱帽有什么用?
但人们总是容易忘记,上位者之上还有上位者的道理,除了明皇宫强内至高无上的那位。
当吏部侍郎家的工资被武城兵马司的兵丁给架住时,他还以为自己这是酒醉了没有醒来,毕竟这种事怎么可能呢,自己是谁,什么身份,兵马司的兵丁还敢抓自己!
于是最开始这位公子也还是很冷静的。
直到兵丁们拖着他往回走。
晚风这么一吹,还有粗暴的兵丁,他顿时酒就醒了。
终于公子爷意识到这不是梦。
说不出的荒谬过后,他开始剧烈挣扎,还高声的嚷道。
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!”
“我是谁!”
“连我都敢抓!”
“不要命了是不是!”
“你们大人是谁!叫他滚过来!”
“识相的赶紧把我给放了。”
“要不然我……”
一记刀鞘抽在这人脸上。
不可一世的叫嚣戛然而止。
兵丁们恭敬道。
“周大人。”
周胜点点头,斜眼去看狗一样趴在地上起也起不来的公子爷。
“想那吏部天官赵大人何等人物,怎就生了个你这般的玩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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